窗外,洛阳城的万家灯火渐渐熄灭,只有远处几点孤零零的光。
他听说了。圣旨下了,李子雄被申斥,流言平息了。
他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这件事,他赢了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李子雄不会善罢甘休,韦家族人的眼睛还在盯着,而他自己的身份,还远远不够。
他低头,看着掌心的青丝。
“再等等。”他轻声说,像是在对她说,也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不会太久了。”
夜风吹过,吹动他案上的文牍。
那些文牍上,密密麻麻记录着漕运的账目、粮草的调拨、各地仓廪的存粮。
他在做的,远不止是翻一个流言。
他在织一张网。
一张足够大的网。
窗外,月亮很圆。
他将青丝收入怀中,转身坐回案前,继续批阅文牍。
烛火跳了跳,映出他年轻而沉静的侧脸。
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清明前日,李孝常把李琚叫到书房。
“清明扫墓,你随族人同去邙山。”父亲坐在案后,语气不容置疑,“不得缺席。”
“是。”李琚应了。
李孝常看了他一眼,又道:“今年不比往年。你如今是漕运司主事,虽官小,也算有了正经差事。到了邙山,言行举止都要妥当,莫给族中丢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