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尺素寄安,静待时变

作者:孟德居士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李琚的字迹,工整而有力。

泽娘子惠鉴:

别来月余,甚念。

琚自离洛阳,沿运河督运粮草,昼夜兼程,已抵黎阳。运河之上,千帆竞发,万船如梭,征辽之势如火如荼。然沿途所见,民夫疲惫,粮草不继,官吏贪墨,军心浮动。表面强盛,内里已朽——正如琚昔日诗中所言。

李子雄借征辽之机,大肆揽权,贪墨军资,构陷异己。其在朝堂打压韦家之事,琚已闻之。此獠嚣张跋扈,自以为得计,殊不知天欲其亡,必令其狂。今日之嚣张,正是他日覆灭之由。

娘子受族中指责,琚虽在外,心实痛之。然请娘子暂忍一时。李子雄树敌太多,征辽若败,必成众矢之的。届时非但无人敢保他,反会争相落井下石。娘子只需稳住心神,静待时变。

韦家族人目光短浅,不必与之争辩。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待李子雄败亡之日,自见分晓。

琚在外一切安好,漕运之事虽繁,幸有杜、王二人相助,尚可应付。娘子保重身体,勿以琐事伤神。

纸短情长,言不尽意。

李琚顿首

韦珪读完信,脸上的凝重慢慢化开,嘴角弯了一下。

韦尼子趴在桌边,仰着脸看她:“阿姊,他写了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韦珪将信折好,收进袖中,“就是报平安。”

“那你笑什么?”

韦珪伸手,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
“去做功课。”

韦尼子捂着额头,嘻嘻笑着跑开了。

韦珪独自坐在窗前,又将信拿出来,读了一遍。

“今日之嚣张,正是他日覆灭之由。”

她将这句话默念了两遍,攥紧信纸,又松开。

窗外的玉兰树,叶子已经浓绿。春天过去了,夏天正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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