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琚笔尖顿了一下。
“韦锋是韦匡伯的侄子。”他说,“韦家在军中的根基不深,韦锋是少数能打的。以后——用得上。”
杜忱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算账。
王逾靠在门口,嘿嘿笑了一声。
“主事,你这脑子,我是真服了。”
李琚没理他。
窗外,月亮很圆。
他低下头,继续批文牍。
夜深人静。
值房里只剩李琚一人。杜忱走了,王逾也走了,烛火跳了跳,映得四壁忽明忽暗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封信——韦珪的回信。
信很短。
怀润亲启:
族中虽有压力,我自无恙。清者自清,不必争辩。
漕运繁重,愿君以身体为先,勿过劳。
唯愿君安,候君归。
李琚看着最后两句话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唯愿君安,候君归。”
他将信折好,连同那缕青丝、那块玉佩,一起收进贴身的衣袋里。
吹灯。
黑暗中,他闭上眼睛,嘴角的弧度还没有消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