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了几步,听见值房里传来说话声。
“杜守诚,你说你这人,一天到晚板着个脸,不累吗?”是王逾的声音。
“不累。”杜忱的声音平淡得像白水。
“你看看你,算账的时候眉头拧成那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账本打架。”
“账本不会说谎,人会说谎。”
“你这是在骂我?”
“你听出来了?”
王逾噎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“行行行,你厉害。我说守诚,你除了算账,还会干什么?”
“会吃饭。”
“……”
“会睡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会呼吸。”
“杜守诚!”王逾笑骂,“你他娘的能不能好好说话?”
“能。”杜忱道,“你先好好问。”
李琚推门进去。
王逾正趴在杜忱的案前,杜忱端坐着,面色如常,手里拿着笔,还在写字。
“行了,别闹了。”李琚走到自己案后坐下,“我有事交代。”
王逾收了笑,杜忱也放下笔,两人都看过来。
“秋祭告假三日。”李琚道,“这几日衙门的事,你们盯着。”
“都水监的事好说。”杜忱道,“但河东道的漕粮账册后天要送到度支司,我已经核了一半,剩下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