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锋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指挥军船编队去了。
王逾凑过来,低声道:“李丞,韦家这是——”
“别问。”李琚打断他,“干活。”
船队继续北上。
有了韦家的军船和商船补充,运力够了。但李子雄的刁难没有停。
下一站,民夫被克扣了一半。
再下一站,粮草被延迟发放。
再下一站,河道上的闸口被人为关闭,船队等了一天一夜才放行。
李琚不吵不闹。他用账册记下每一笔延误的原因、时间、经手人。他用数据说话,用现场实情顶住。
每到一个站点,他先把实情报上去,然后继续赶路。
不上告,不结仇。只把事做成。
杜忱在船上算了一笔账。
“李丞,按现在的速度,咱们会比朝廷限期晚三天。”
李琚站在船头,看着前方渐渐开阔的河道。
“不会晚。”
“怎么赶?”
“夜里不歇,轮班划船。人歇船不歇。”
杜忱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
接下来五天五夜,船队没有停过。
白天划,夜里也划。民夫分两班,轮着来。李琚自己也不歇,白天查船,夜里看航道,困极了就在船板上合一会儿眼。
王逾看不下去,把自己的棉袍脱下来披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