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渐渐茂密的槐树。
四月了,春深了。
但辽东的雪,还没化完。
第一批粮船出发那天,苏怀安来了。
他走进值房,王逾和杜忱都站了起来。
“李丞,忙着呢?”苏怀安笑呵呵的,在李琚对面坐下。
李琚拱手:“苏少监,有何吩咐?”
“吩咐谈不上。”苏怀安摆了摆手,“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李琚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苏怀安端起桌上的茶碗,喝了一口,慢慢道:“李丞,你在都水监也快一年了。论办事,你是这个。”他竖起大拇指,“但有些事,不是光会办事就行的。”
“苏少监明示。”
苏怀安放下茶碗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。
“李丞,大家都在拿,就你不拿。你做得越完美,越显得别人贪。你说,这让别人怎么活?”
李琚面色不变。
“苏少监,李某只知奉公,旁的,不懂。”
苏怀安看了他一眼,笑容淡了几分。
“李丞,你是聪明人,不用我多说。留一线,别断大家的财路。否则——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李琚的肩膀,“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。”
李琚起身,拱手:“苏少监的好意,李某心领。”
苏怀安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王逾看着他的背影,呸了一口:“什么东西。”
杜忱道:“李丞,他这是在替李子雄传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