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威满意地点了点头,站起来,拍了拍李琚的肩膀。
“李郎年轻,前程不可限量。楚国公说,他看人不会错。”
李琚拱手:“琚定不负国公厚望。”
杨威没有再留,告辞出门。李琚送到巷口,看着他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。
回到书房,他站在案前,看着那把乌木鞘的古剑,沉默了很久。
杨玄感对他好,他可以接。
杨玄感能帮他挡住李子雄,能在朝堂上替他说话,能给他行方便——这些都是他需要的。
但杨玄感要起兵。
他不可能跟着他。
好处收了,起兵时绝不跟他。
李琚将剑放回架上,吹灯,躺下。
杨威走后不久,杨玄感府中,书房。
李子雄坐在客位,面色不豫。他面前的茶已经凉了,一口未动。
杨玄感坐在主位,慢条斯理地斟茶,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给李子雄续上。
“子雄兄,还在为今日朝堂上的事不痛快?”
李子雄冷哼一声:“楚国公,我不是不痛快你替李琚说话。我是不明白,那个庶子有什么值得你如此看重?”
杨玄感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道:“他值不值得我看重,且不论。子雄兄,我只问你一句——明年征辽,漕运靠谁?”
李子雄一怔。
“洛阳至涿郡,两千里河道,百万石粮草。”杨玄感放下茶杯,“都水监上下,能把这差事办妥当的,除了李琚,还有谁?”
李子雄不说话了。
“都水使者老了,只会坐堂。赵文渊是你的人,他什么本事,你比我清楚。”杨玄感看着他,“粮运不到,前线吃什么?圣上怪罪下来,是你担,还是我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