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玄感的战车缓缓前移,停在一箭之地外。他抬头望着城头那道玄色铁甲的身影,运足气力,厉声喝道:
“李琚!你这个背盟小人!歃血为誓,父子同盟,你竟敢背叛于我!”
声音传遍城头城下,两军皆闻。城头守军纷纷看向李琚。
李琚扶着垛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城下,字字铿锵:
“背盟?杨玄感,你以忠臣之名,行谋反之实,荼毒天下,祸乱苍生。李某与你歃血,不过是权宜之计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城下那些面黄肌瘦的叛军士卒,声音陡然拔高:
“尔等饿殍,也敢犯我大隋坚城?看看你们身后——朝廷大军已在路上,识相的,放下兵器,投降免死!”
城头守军齐声呐喊:“投降免死!投降免死!”
叛军阵中,有人开始往后退。李子雄纵马来回奔驰,连斩三个后退的士兵,才勉强稳住阵脚。
杨玄感拔剑,嘶声吼道:“攻城!”
战鼓雷动。
叛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。
第一波,云梯。上百架云梯同时架上城墙,叛军士兵像蚂蚁一样往上爬。
城头箭如雨下,滚木礌石倾泻,云梯一架接一架被掀翻,上面的士兵摔成肉泥。
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,双眼通红,像是疯了一样。
第二波,冲车。三辆冲车同时撞击城门,沉闷的巨响震得城头都在抖。门后的撑木一根接一根断裂,工匠们拼命往上顶,但冲车一下比一下猛。
“张义!弓弩手射冲车!”李琚厉声道。
张义带着河堤营的弓弩手转向冲车方向,密集的箭矢射向推车的士兵。推车的人纷纷倒地,但立刻有人补上,踩着尸体继续推。
第三波,飞石。叛军架起了简陋的投石器,石块呼啸着砸向城头。一块石头砸在垛口上,碎石飞溅,一个守军被砸中胸口,闷哼一声倒地。
李琚面不改色,对传令兵道:“调预备队上城。告诉韦锋,准备反冲锋。”
传令兵飞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