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观音看了一眼韦珪的肚子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。
“享天伦之乐,沉沦于美色。”她顿了顿,继续道,“以天伦掩锋芒,以柔乡藏壮志。内有孕妻安宅,侧有美妾随行,一身软肋摆在明处,方能让圣上安心。”
韦珪和宇文玥皆是一怔。
暮色渐浓,郑观音起身告辞。
韦珪送她到门口,拉着她的手,两人走在廊下。
“郑娘子。”韦珪停下脚步,看着她,“你愿意信六郎,我心中高兴。我知道你对六郎的心思。”
郑观音面色平静,没有打断。
韦珪握着她的手,轻声道:“这几个月你常来陪我,府中上下都看在眼里。等征辽结束,我与六郎说,纳你入门。”
郑观音心头一颤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她等的就是这个。
从读诗识人,到拒婚李珉,到今日频繁出入李府,她走的每一步,都在等这一天。
她敛衽一礼,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谢夫人成全。”
韦珪含笑颔首。
郑观音上了马车,车帘落下。
她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,嘴角弯了很久。
洛阳城南,茶楼酒肆。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听说了吗?郑家那个嫡女,三天两头往李府跑。一个未出阁的女子,与世妇频繁来往,成何体统?”
“可不是嘛。郑继伯也不管管?”
“郑观音怕不是看上了李琚吧?一个庶子,倒有这福气。”
“宇文家都把嫡女嫁给李琚做妾了,郑家跟着学,有什么稀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