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广坐在御座上,面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
数日来,他对着涿郡舆图,愁眉不展,束手无策。
暮色压城。
殿中灯火通明,文武群臣仍在争论。
杨广靠在御座上,揉了揉眉心。
城外,驿骑飞驰而来,马蹄声急促如鼓。
“报——”斥候翻身下马,连滚带爬冲入殿中,声音沙哑却压不住惊惶与振奋,“陛下!涿郡外河码头,骤然驶来大小漕船数千艘,尽数为空船,无粮无货,整齐泊岸!”
满殿哗然。
“空船?数千艘?”
“乱世漕运断绝,船工逃亡,哪里来这么多空船?”
“是谁调集?为何全是空船?”
杨广猛地站起来,心头一动,瞬间猜到了源头——都水监,李琚。
裴蕴脸色铁青,嘴唇微颤。
宇文述垂着眼帘,心中大石落地。
杨广望向殿外,沉声道:“去查。谁调来的船。”
内侍领命,飞奔而去。
涿郡码头,河面上帆影蔽日。
数千艘漕船整齐排列,沿河岸延绵数十里,船工们坐在船头,神态平静,像是等了很久。
杨广登上城楼,望着那片船阵,久久无言。
这批空船,是李琚早早就安排好的。
由心腹陈默统领,沿永济渠一路北上,不运粮、不运械,一路轻行,全速赶赴涿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