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软轿从侧门抬进李府。
没有鼓乐,没有宾客。
只有两个贴身侍女跟在轿后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。
管家在前引路,灯笼只点了一盏。
郑观音坐在轿中。
轿帘挡住了外面的夜色,也挡住了她眼底的波澜。
她的手搁在膝上,手指没有蜷,也没有攥。
妆容是来之前就画好的,眉不画而黛,唇不点而朱。
衣裳是大红色的,不是婚服的规制,却也是嫁衣的样式。
郑家嫡女,即便深夜悄入,也不会失了体面。
轿子停了。
管家退到一旁,低声道:“郑娘子,到了。”
帘子掀开。
郑观音从轿中出来,目光扫过院中的一切——回廊、石阶、门楣上的灯笼,没有慌乱,也没有好奇。
李琚站在偏院门口。
他换了一身新衣,大红色的礼服,腰间束着玄色革带,干干净净。
郑观音走到他面前,敛衽行礼:“郎君。”
声音不高不低,礼数周全。
“郑娘子。”李琚回礼,“府中已经安排妥当,不会委屈了你。这边请。”
他侧身,引她往西厢房走。
郑观音跟在他身后,步伐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