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玥脱下外衫,露出里面的舞衣。
不是郑观音那种绯色薄纱,而是一身紫色紧身舞衣,袖口收窄,腰间束着银丝带,裙摆宽大却利落,没有多余的飘带流苏。
她走到场中,朝乐师微微颔首,羯鼓敲响,横笛吹起,节拍干脆利落,一下一下像马蹄踏过冻土。
宇文玥动了。
不是郑观音那种柔若无骨的旋身,而是沉实的、有力的、带着顿挫感的舞步。
她踏着鼓点旋身,裙摆开合如猎风,抬手落臂干脆利落。
腰肢挺而不塌,肩背舒展,眉眼清冷自持,没有半分媚态,只有一种端庄里透出来的英气,鲜卑女子特有的飒爽。
羯鼓声越来越急,她的舞步也越来越快。
裙摆在旋身时飞起来,露出靴口,靴面上绣着银色的云纹。
她的手臂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,像草原上的鹰。
她不是在地上走,是在风中掠。
李琚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,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舞蹈。
不是中原的绵软,不是西域的妖娆,而是一种骨子里的力量与风骨。
一步一踏,都像踩在人心口上。
鼓声戛然而止。
宇文玥收住脚步,裙摆落下,纹丝不动。
她转过身,朝李琚微微福了一礼,气息微喘,面色却依旧沉稳。
李琚放下茶盏,轻轻鼓掌。
韦珪也放下手中的帕子,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:“玥娘此舞,风骨遒劲,别有气韵。”
宇文玥缓步走回来,从侍女手中接过外衫披上,在韦珪身旁坐下。
韦珪看看郑观音,又看看宇文玥,轻声道:“观音之舞温婉似水,玥娘之舞飒劲如风。小小乐坊,竟兼得南北风韵,实在难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