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琚似是没察觉他的异样,依旧笑意温和,轻轻摆了摆手:
“世子太谦了。意气藏锋芒,沉稳载格局。唐国公有世民在侧,实乃幸事,往后河东基业,定然能稳如泰山。”
这话看似夸赞,实则更添李建成的芥蒂——他是嫡长子,本该是独一无二的继承人,怎么能让弟弟的锋芒盖过自己?
李琚说完,便转开了话题,谈及洛阳的风土人情、河北平叛的近况,仿佛方才那番夸赞,只是随口一提。
李建成指尖收紧、眼底掠过晦暗——他知道李琚不是故意挑拨,可这番“无心之夸”,比直白的挑拨更伤人、更难忘。
是不是所有人,都觉得李世民比他强?是不是父亲,也更看重李世民?
送走李建成后,李琚站在门口望着马车驶出巷口,站了片刻,转身往账房走去。
账房里,郑观音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厚厚一摞账册。
她低垂着眉眼,左手按着账页,右手执笔,正在一行行核对。
炉火映着她的侧脸,柔美如玉。
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随着她微微侧头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李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
这个女人,本应该嫁给李建成,未来成为大唐的太子妃,母仪天下。
可如今,她是他的妾,是他的女人。
她拒了李珉,拒了李建成,只为了他——一个陇西李氏的庶子。
她赌上了自己的一生。
他走进去。郑观音抬起头,看见是他,嘴角浮起一抹笑意,温软如春水。
李琚走到她身后,从背后轻轻抱住她,将下巴抵在她肩上。
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,慢慢向上,探进衣襟里,
沉甸甸的,温热滑腻。
他的鼻尖埋进她的发间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