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娇贵。”李琚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和你腹中的孩子,都娇贵。听话。”
郑观音鼻尖微热,垂下眼帘,轻轻点了点头。
韦珪吩咐完下人,便带着李承泽回了后院。
孩子该喂奶了,乳母正在廊下等着。
她接过孩子,走进正房,帘子落下来,挡住了外面的喧闹。
宇文玥也回到乐坊,继续排练舞姬。
她击了击掌,让舞姬们重新列队,丝竹声又起。
她的面色如常,舞姿依旧飒爽,只是眼底那丝羡慕,藏得很深。
李琚携郑观音来到院中。夕阳西斜,将院中的老槐树染成一片金黄。
两人在石凳上坐下,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,驱散了早春的寒意。
李琚握着她的手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郑观音靠在他肩头,闭着眼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长孙无垢站在廊下,远远看着这一幕。
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像一幅温暖的画。
她看了一会儿,嘴角弯了弯,转身离开了。
李琚低头看着她,语气温和,放缓了声线:“近日看你神色倦怠,又偏爱酸食,身子已然不同往日,别再硬撑管那些俗务了。”
郑观音垂着眼,指尖轻绞衣袂,声线细柔:“妾也察觉身子异样,心里一直惶恐,不敢随意声张。”
“不必惶恐,这是喜事。”李琚将她往怀里拢了拢,“有我在,府中上下无人敢轻待你,更无人会扰你静养。”
郑观音鼻尖微热,抬眼偷偷看他:“郎君国事繁忙,还要为妾分心,妾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“一家人,何须说这些客套话。”李琚淡淡摇头,“往后诸事有泽娘担着,你什么都别想,只管吃好歇好,放宽心神便够了。”
郑观音轻轻颔首,眼底漾开一抹安稳的柔色:“有郎君这句话,妾便安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