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还不信——男人怎么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?如今她信了。
因为她此刻亲身体会着,那个让她又爱又痴的男人,正在她身边。
她忍不住嘶吼出声,将心中所有的怨念都喊了出来。
对命运的不甘,对婚姻的失望,对自由的渴望——全都喊了出来。
她不怕被人听见。
这座别院偏僻幽静,就算她喊破嗓子,也不会有人来。
最后一次,她终于顶不住了。
全身软了下来,没有一丝力气,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糖。
她趴在李琚身上,一动不动。
李琚没有急着起身,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乱的发丝。
她的头发已经全湿了,黏腻黏腻的,贴在头皮上,一绺一绺。
他没有嫌弃,只是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,替她将发丝理顺。
过了很久,杨蝉才艰难地抬起头。
她的脸颊酡红,眼中满是水光,嘴唇微肿,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,指尖从眉骨滑到颧骨,再到嘴角。
她生怕他会在这一刻从她眼前消失,更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——梦醒了,她还在宇文府的内宅中,守着那个虚伪的男人,日复一日地熬着。
“我若是晚生十年,就好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叹息,也带着遗憾,“那样的话,我可以堂堂正正做你的女人。哪怕只是一个妾,也比现在强。”
李琚将她搂紧了些:“现在也不差。”他低头,吻了吻她的发顶,“不是我的女人,却胜似我的女人。”
杨蝉失笑,轻轻捶了他一下:“你就会说话。”
“净逗我开心。”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,“不过……我喜欢听。”
窗外,夜风吹动桐叶,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