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行了一程,前方忽然出现一队车马。
没有火把,没有灯笼,只有月光照出隐约的轮廓,借着月光缓缓前行。
车上满载粮袋,一些车还裹着厚布,但魏徵看得出来,布下裹的是军械——刀枪的轮廓、弓弩的形状,他太熟悉了。
车队沉默无声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抬头。
马蹄裹了布,车轮缠了草,连骡马的嘴都被套上了笼头,不发出半点声响。
魏徵心中愈发疑惑。
这太不正常了。
他放慢速度,仔细打量着那支车队。
粮车、军械车,一车接一车,足有数十辆。
护卫随行,甲胄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他们不声不响,像一群在夜色中迁徙的幽灵。
李琚一行人从那支车队身边经过,车队的所有人没有抬头观望,没有出声询问,只是默默前行,像根本看不见他们。
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魏徵会以为他看到的是鬼。
又行了几里地,路越来越窄,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,遮住了月光。
队伍点起了灯笼,昏黄的光在密林中摇曳,像几点鬼火。
拐过几个弯,穿过一道狭窄的山谷,前方豁然开朗。
魏徵猛地勒住缰绳。
一座碉堡。
不,是一座城——一座隐于密林深处、人迹罕至的深山里的城。
城墙高耸,用巨石垒成,垛口上隐约可见巡逻士兵的身影。
城墙上旌旗猎猎,旗上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暗沉的底色在火光中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