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皇家猎场故意乱窜,惊起飞鸟,引得把守侍卫警觉,被当做逃兵,当场捉住,押了回去。
我被重重按在东宫文华大殿上,脸颊狠狠压着汉白玉地砖,背部的伤口乍然裂开,双臂被向后狠狠扭着,动弹不得。
铜壶滴漏寂寂作响,殿内空无一人,只有架上立着一只黑色苍鹰,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,如同盯着囊中之物,只待一声令下,便吞我入腹。
静候太子前来发落。
不知僵持了多久,窗外落了雨,殿内光线渐次昏暗。侍女悄声上前掌灯,烛火摇曳间,太子一身玄色鎏金常服,轻袍缓带,半眯着眼,神色慵懒地从后殿踱出,在御座上懒洋洋落座。
他似乎刚睡醒?慵慵懒懒的冷漠。
随手一抬,示意亲卫放开我。
我强撑着剧痛,单膝跪地,低着头,行侍卫礼。
“你叫徐砚。”他斜倚着御座,眉目矜贵淡漠,天家威严凛冽之气扑面而来。
我撑着身体,俯身恭敬,“是。”
“今日你若不现身,本宫会踏平丞相府。”他声线轻慢却不容置喙,似乎再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我低着头看着地砖的缝隙,怨气冲天。如果他不把我要来,我此刻,已经如愿陪伴在温衍身边了。
堂堂一国太子,居然为了找一个小侍卫,带兵踏平相府!听听!这是人话吗!我内心深处压制的怨念浓烈翻涌出来。
越想越气,下意识握紧腰刀,真想抽刀砍了他!
将他斩杀当下!
我沉住气,垂首,“奴才畏罪潜逃,与丞相何干!奴才与丞相素不相识!”
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他周身帝王威仪更盛,凛冽逼人。
我只觉刀锋似的寒意刮过面颊,此人若不是遭人算计,将是当之无愧的帝位人选。
察觉他语气里的威严凌厉,我心肝颤了颤,终有了几分惧意,下意识松开握刀的手,整个人匍匐在地,额头紧贴地面,“奴才知罪。”
“你知什么罪。”他随手一挥,遣散众人。
“以下犯上,抗旨不尊,畏罪潜逃。”我声音越来越小,“还有……欺君之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