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仪向太后行礼,款款走到殿中站定,微微侧首,髻边赤金衔珠步摇颤巍巍晃了两晃,又俏皮地冲太后眨眨眼,少女的娇俏灵动最是勾人。
一时间,满座目光都被她牵了过去。
她点足起舞,扬腰广袖。
嫉妒攥着我的心,跳得愈发急促。
我下意识抬眼望向温衍,隔着朦胧灯火,我看见他所有视线,都牢牢锁在裴令仪身上。
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眼神,亦是我读不懂的眼神。
我的眼泪猝不及防落下来,仿佛还未宣之于口的爱意,就这般无疾而终了,浓烈的失落几乎将我碾碎。
难受得魂不附体了。
我默默擦掉唇瓣儿上的朱红,眼泪啪嗒啪嗒掉,唇角压不住地颤抖。
只想将他眼睛捂起来!不许他看!
恰逢周承乾抬手,静候旁人奉帕。
我忙取了锦帕递上,一滴泪猝不及防落在他手背上。
他狞眉,犀利视线扫视过来。
更多眼泪掉在他衣袖上,慌张之下,我急忙单膝跪地,垂头说道:“奴才……罪该万死。”
周承乾爱干净,脾气大,不喜欢被人触碰。
他肯定嫌我的眼泪脏,嫌弃死了。
“什么毛病?”他神色不耐,语气不阴不阳。
“奴才……”我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溃散,信口搪塞,“奴才自幼孤苦,羡慕裴小姐绝代风华,一时情难自禁,脏了殿下的手。”
周承乾没言语,迟迟等不来他的声音,我悄悄抬头,便见他拿着锦帕擦手背,视线落在跳舞的裴令仪身上。
看得差不多了,他低头掸着衣袖,笑了声,“羡慕她什么。”
我摇头,不肯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