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鸾驾一侧,忽然止步。
我猝不及防撞上他,他低头看我。
“你羡慕她什么。”他又问我。
我想了半天,低声,“美貌。”
“哪儿美?”
我又低声,“才华。”
周承乾说,“女子要这些做什么?”
我迟疑,“家世。”
周承乾冷笑一声,“一个日渐式微的破落家族,有什么可羡慕的。”
我说一句,他呛我一句。
我小声嘟囔,“殿下不也喜欢她吗?”
周承乾高高扬眉,“你活腻了?”
我低着头不吭声,他看了我一会儿,径直上了鸾驾。
回到东宫,我一夜无眠,满脑子都是温衍看向裴令仪的画面,温衍会爱上她吧?会想念她吧?会娶她吗?
他们这会儿在私会吗?
越想越难受,满心憋闷无法疏解,我提着剑来到东宫后山的狩猎场乱砍一通,这里平日里没人来,只有太子和我偶尔在这里练剑。
自打跟在周承乾身边,我几乎能在宫中畅通无阻,都知道我是太子的人。
想起裴令仪绝代风华的舞姿,那柔白似春荑的双手,我的心气儿便溃散殆尽。
我低头望着自己握剑的手,常年练剑,掌心裂口粗糙,指节间还带着薄茧。
一股深重的自卑从心底疯狂蔓延,温衍那样的人,又怎会看得上我这般粗鄙不堪的女子。
那样莹润曼妙的舞姿,我这辈子怕是跳不出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