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蒙面侍卫并未离开,他应该是太子的暗卫,蛰伏在新帝身边。
“皇后娘娘发病当晚的情形,已查清。”
“讲。”
“先帝驾崩当夜,皇后曾密召禁军大统领入宫议事。后来听闻太子坠崖,皇后再度急召大统领,可大统领还未抵达,皇后便突发昏迷,弥留之际反复念着:除掉温衍,除掉温衍。”
我骤然握紧腰刀,心如战鼓,如临大敌。
连呼吸都停了。
周承乾接过暗卫呈来的密文,一目扫过,冷声,“二弟年幼,其母纵然心机深沉,也不过是后宫妇人的浅陋算计,成不了大事。若无谋士在幕后运筹帷幄,怎能布下如此周密的谋反大局。
谋杀天家,必先策反其心腹。
这绝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,也非寻常人能做到,必然是长年累月、处心积虑的筹谋。
暗卫低声,“贤太后凡事皆征询温衍,她的意思,多半便是温衍的意思。左相当年便曾进言:温衍智计近妖,此人,留不得。”
我握紧腰刀的手汗淋淋,只是一瞬间,我仿佛站在了周承乾的对立面,眼前的人便成为了我的仇人。
“传密令于大统领,令其暗中加紧排查禁军内部异己,速查速清,不得延误。”
“是。”
原来,周承乾之所以按兵不动,只因他尚未摸清军中潜藏多少敌方细作,贸然举事,恐生祸端。
我双耳嗡嗡作响,一时没了分寸。我只晓得温衍追随新帝,却万万没料到,他竟被怀疑成这桩谋逆大案的幕后主使。
他怎会行此大逆不道、谋逆弑君之事!
那名暗卫什么时候离开的,我不知晓。
只听周承乾淡淡开口,“好吵。”
我茫然抬头,四下一片死寂,连半点虫鸣鸟叫都无。
他侧身看向我,“你的心跳声。”
我骤然心惊,心跳声更大了,面红耳赤,全然控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