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要发力打他,杨公公像公鸡打鸣,兰花指叨我,“徐砚,你敢动手,死罪……”
我怕把事情闹大了,骤然停了力道,任由他把我拎去周承乾身侧。
杨公公告状,“殿下,徐砚抗旨不尊。”
周承乾没看我,冷冷道:“理由。”
我说,“比不过裴令仪,卑职连那些官家小姐都比不过,卑职不想自取其辱。”
尤其在温衍面前,输给裴令仪,让我觉得屈辱。
深入骨髓的自卑感浓烈到极致,压得我抬不起头。自幼漂泊街头,食不果腹的窘迫,身后无一人可依靠的孤惧如影随形。贫穷带来的拮据感早已烙进灵魂深处,日复一日的煎熬,只余下满心难堪、怯懦与自轻。
阿嬷说,我美而不自知。
我如何能知晓呢?一个破破烂烂脏兮兮的丫头,能把自己养大,就已经花光了力气。哪有精力去感知风花雪月呢?
“哪里比不过。”周承乾不辩喜怒。
我低声,“卑职是贱籍,怎敢与裴令仪小姐相提。”
周承乾转脸看我,眉头深深狞起。
每当他出现这个表情,便晓得他的臭脾气上来了。
“徐砚,你记住。”周承乾说,“你的底气是本宫。整个北秦帝国,尽为你依仗。”
我看着他矜贵不耐的脸,心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后背被人撑住,有那么一刻,他像是我的救命稻草。
可我还是摇了摇头,他越是这样隆重,我越是紧张。
快紧张死了!
我不敢。
我害怕。
我上不得台面。
周承乾瞧我磨磨唧唧,示意追风强行抓我!我转身就要跑,跟追风撕打起来,不去不去就不去!死也不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