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夷王大笑,“徐砚,你究竟是谁的人?”
我招招致命,他见招拆招。西夷人尽是蛮力,我胜在灵巧,刀光剑影擦出的火花爆裂在我们之间。
我说,“干你何事!”
西夷王笑说,“你若是东宫的人,为何帮温相解围。你若是温相的人,为何温相万千箭矢不顾及你。”
这句话让我心头咯噔一声,兀痛袭来。下意识回头看了眼,当真漫天箭雨落下。
西夷王瞅见破绽,横刀劈来。我猛然抬刀挡下,没接住他的力道,整个肩膀骤然下沉,他的腿凌厉扫向我肩颈,巨大的力道瞬间将我掀飞。
我重重摔倒在地,猝不及防吐了口血,坚定喘息道:“那些箭矢,不会落在我身上!”
我坚信温衍不会伤我!他定然晓得我会保全自己!
西夷武士们将盾牌构筑成了遮天蔽日的铠甲壁垒,将西夷王保护在其中。
“刀箭不长眼。”西夷王自信道:“对温相而言,你不及裴小姐重要。”
我狠狠咬着唇,“你莫要挑拨,我既然奔来这里,便将生死置之度外。况且,温衍手里的刀箭长着眼睛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他那句“裴小姐比你重要”,却在耳畔反复回响,愈发刺心。
心态骤然失衡。
钻了牛角尖。
见他直奔裴令仪而去,我双目赤红,挣扎着起身,举刀疯了一般劈向西夷王。我拼着性命缠斗,死死拖住他,绝不让他靠近裴令仪分毫。
西夷王眼中掠过几分讶异,当即敛了轻视,全力出手。
我俩在这边打得不可开交,骁骑营铁骑奔至裴令仪面前,温衍俯身伸出手,裴令仪顺势相握,借力翻身上马。
我看着西夷王笑了声,“你没有把柄了,也就没有胜算了。”
西夷王胸有成竹,“也未必。”
他攻势陡然加重,每一击都震得我双臂发麻,几欲断裂。
西夷王忽然看着我身后,说了句,“温衍救了裴小姐,打道回府了。他不管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