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不喜欢我,所以他不会感动,只剩烦忧。
这一箭,他想让我死心。
“前路步步皆是死局,或许今夜一过,便再无来日。”他斟酌措辞。
我哽咽,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彷似诀别。
那些生来便有滔天权势的人,怎会懂得一介寒门布衣一步步走到今天,与皇权齐肩。
有多艰辛,又有多厉害。
便是周承乾,也未必有这般能耐。他一身荣光,不过是倚仗天家赐予的权力,胜在出身正统,胜在生来便有皇室撑腰。
就算这次,他重登大宝。
不过仗着姻亲关系带来的兵权。
再多计谋,也敌不过百万雄兵的直接碾压。
我攥紧他的手,下意识抬起身子,殷切切挽留,“先生,我们回关渡镇好吗。”
远离纷争!远离权力!远离一切分离我们的世事枷锁!
他说,“知知,我二十六岁了。”
而我,尚且年幼。
回不去了。
我们都回不去。
那湛蓝的白云、无边无际的原野、穿着草鞋走过青青草地的无忧日子,再也瞧不见了。
我的心仿佛钝刀划过,重重躺了下去。
背过身去,蜷缩起身子,逃避似的不再看他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听见他起身离开。没一会儿,又有脚步声靠近,便听裴令仪说,“爱慕男主,嫉妒女主,这恶毒女配要黑化了吧?再不除掉她,后患无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