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也吵吗?”我好奇。
“从前未曾这般生分争执过。”杨公公轻叹一声,“太后娘娘一向尽心栽培圣上,大小事务皆同他商议;圣上往日也敬重太后,遇事必先征询她的主意。只是如今这般局面,实在不知该如何收场……”
任谁都接受不了吧。
尽心尽力为母亲续命,好不容易救活了,母亲却摆了他一道。毕竟周承乾视温衍为心腹大患!可皇太后却力保温衍……
这不是背刺是什么。
何况,皇太后昏迷时,掌握兵权的外戚舅族尽数依附周承乾,唯他马首是瞻。如今皇太后醒了,一众舅戚自然紧着太后的意思。
骤然失了军权和财权的控制,周承乾如何甘心。
我小心翼翼察言观色,与苏庭沅轮番值守。他的口风真紧,比杨公公还要铁面无私。
每回我偷窥探听,次次都被他挡在身前拦下。
他说,“御前不是儿戏,稍有差池,便人头落地。”
我晓得。
“你听到的消息,未必都是实情。”他说,“也有可能是刻意放出的假消息,用来迷惑敌方细作,你若当真传了出去,便着了道。”
万事做到:不听、不窥、不问。
我点头。
莫名过上了循规蹈矩的安生日子。
因为周承乾顾不上我了。
哪怕我彻夜侍立在他身侧,看着他伏案批阅奏折,他也顾不得与我说上一句话。
也再未让我侍浴。
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军政事务上。
以及裴令仪身上。
起初我还以为他是打仗打上瘾了,一心想靠南征北战在军中树立威望,谁知他真正的用意,竟是借四处出征摸清全军底细,回京以后,他便借军功的由头,提拔了一大批中层将领,甚至有小兵直接封为中将的特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