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起了伤心事,眼泪猝不及防涌了出来。
杨公公循循善诱,“你就没点指望?没半点凌云抱负?对将来可有期许?”
有的。
我曾无数次幻想过,与温衍结伴还乡,开办私塾。
继续过曾经无忧无虑的时光。
都是我痴心妄想罢。
“哎吆,你怎么还委屈上了?”杨公公瞧我流泪,急得团团转,“怎么了这是?”
我突然哭得止不住,“公公,你为何总盼着我被宠幸啊。”
杨公公一脸匪夷表情,“被宠幸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,你哭什么?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想宠幸我啊。”我抽噎着。
“千百年间,从未有贱籍出身的人随侍御前,你倒是头一份,开了千古先例。”杨公公语气放缓,柔声宽慰我,“咱家伺候相伴圣上十数年,咱家看得出来,圣上待你,是真心实意的上心……偏爱。”
“若是他喜欢我,何以又对裴令仪那般在意。”我擦着眼泪问道。
“你到底年幼,这般道理都不懂。”杨公公眼底藏着暧昧,皮笑肉不笑,“天下女子皆是圣上的。但凡圣上看得顺眼、心生欢喜的,皆可纳入后宫。”
我缓缓摇头。
内心抗拒,难以接受。
刹那间,我想回乡了。
想回关渡镇,继续过着插科打诨的人生。
杨公公惹哭了我,又哄不住。急得团团转,好半晌,我渐渐止住了没来由的悲伤,难过的浪潮依然淹没我。
我说,“公公,我想回乡了。”
杨公公慌忙伸手捂住我的嘴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,压低声音劝道:“小乖乖,这话万万说不得!这深宫你能进来,未必能出去。半点不由人……”
闻言,我泪水落得更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