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间,周承乾自花街尽头走来,眼底阴云密布,仿佛风雨欲来。
我托着腮,笑眯眯瞅他。
也不知是不是做梦,他在我对面坐下。
我笑说,“周承乾,你是不是喜欢我啊。”
他说是。
“还惦记我呢。”我笑得更开心,坐在位子上晃来晃去,“他们都说你只是玩玩我而已。”
“他们是谁。”
“就是他们啊。”满头珠翠压得我抬不起头,便托腮歪着头看他,醉眼迷离,“你喜欢我什么。”
“徐侍卫良善厚道,待人赤诚,重情重义。”
我心头一热,眼泪花花,也没人说醉酒会有幻象啊,周承乾那张刻薄挑剔的嘴,居然会夸我欸。
我屡屡刺杀他,他居然还觉得我好欸。
我说,“我不能跟你回去。”
“留在南楚做什么。”
我笑,“卖身。”
“卖给我。”
我摇头,“你不行!老娘一天睡十个!不就是男人嘛!要多少有多少!什么玩意儿!”
周承乾忽然“呵”笑了一声,冷冷的,不轻不重的阴森。
我摇摇晃晃站起身,一脚踩在桌子上,撸起袖子,“你笑什么笑!”
苏庭沅眉头皱起,上前要拦我。
周承乾缓缓抬手制止,苏庭沅当即敛身退至一旁。
他稳坐那里,一身气场压得周遭万物皆以他为轴心,端坐如山,分毫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