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宽大的袖袍掩住了相扣的手,像是掩盖了一段见不得光的情事。
我正生着闷气,执拗挣脱,却挣不掉。
他似乎晓得我生气了,未有反应,只是一味攥紧我的手,往前走。
“徐砚。”他淡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我正试图将手从他掌心挣出,不吭声。
“朕待你不好么。”周承乾声音平稳无波,攥着我手的力道陡然加重,痛意顺着骨骼皮肉漫上来。
我脸色白了几分,依旧不想回应他。
他不再言语,待到有人的宫门,便不动声色松开我的手,在机要阁议事半日,接连召见数名朝臣,诸事处置完毕,才折返养心殿。
平静用罢午膳,晌午小憩片刻,自午后至入夜,按部就班批阅奏折。
全程待我分寸分明,无半分逾矩亲昵,亦不曾苛责半句。
却绝口不提,让殿外跪地的宫人起身。
一众宫人皆因我无端受牵连领罚,这份心头煎熬,比我自己受罚还难受。
他到底算哪门子的情郎。
有了情绪,吵不能吵,闹不能闹,连反驳的话语都不能说。只能跪着,应着,受着。
憋屈又委屈。
这无法跨越的横梗在我们之间的君臣身份,全然不能让感情推进半分。
想到这里,委屈难过得直掉泪。
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官靴上的声音,像是细密的雨声。周承乾执笔的手微停,慢慢抬眸看我。
翻涌的情绪止不住,他不懂我为什么要逃,不懂我明明犯了错却掉泪,不懂我的恐惧无助惶惑。
他认为犯了错就该受罚。
认为他中意我,我就该感恩戴德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