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走远了,我方才从大殿拐角处走出,垂眸走向正殿,悄无声息立于周承乾斜身后。
周承乾似是处理了一天的政务乏了,他起身活动臂膀,不经意间余光瞥了我一眼。
我垂眸落于地面。
许久没听见动静,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落入耳畔,他向我走来。
牵起我的手,往密道走去。
取下密道长明灯下悬挂的狐裘大氅,大步流星向着宫外走去。
我微讶。
这条密道直通城外密林,出口常备骏马,此刻正低头闲啃青草。他携我翻身上马,扬鞭策马,向着繁华都城而去。
我困惑,却不想言语。
行至城区官道,他携我下马,披着狐裘大氅掩住龙袍,牵着我走向华灯深处。
他低声,“你想出宫,朕允你。”
“你想游街,朕陪你。”
“你想远历山海,朕伴你。”
他掌心将我的手攥得紧了些,灯火落在他葳蕤流转的眼眸:“这深宫,任你来去自由。可是徐砚,你要记得回来。”
我的心骤然收紧,你瞧,谁说他不懂。
他明明什么都懂。
这张刻薄的嘴里,又开始说动人情话了……
我默然许久,缓缓攥紧他的手。
像是心脏缓缓收缩的阵痛,将他的手握得愈发紧。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,掌心真是温热干燥啊。
他没看我,视线落在灯火葳蕤深处。
牵着我游长街,我本兴致缺缺,可是看着妆铺里满目琳琅的饰品,便来了几分兴致,披上大氅遮掩官袍,慌忙放下长发,挑了喜欢的发簪,随手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