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眼神也不给我。
也好。
若是就这样断了也好。
我向他告假,想出宫去看看他赏我的大宅子,我的千里良田。
他不言语。
须臾,杨公公传话,说他不准。
我凝神,他自己没长嘴吗?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吗?咫尺的距离,让杨公公传话?
我瞧着他冰冷疏离的侧脸,琢磨着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?竟让他冷落至此。
难道他这么快就厌倦我了?
或许当真受太后影响,冷落我了?
我默默想着,便也安分守己,不再靠近他。
冷战半月有余,倒也落得清净,身子恰好趁这段时日好生调养。听闻朝堂之上风波渐起,吏部尚书当庭直谏,请旨恢复三年一度的选秀旧制;御史台亦以稳固国本为由,接连上书规劝皇帝册立中宫皇后,迫在眉睫。
这一听,便是太后幕后操纵朝堂,意在逼迫周承乾广纳妃嫔、充盈后宫。皇帝不肯顺她心意,她便暗中授意百官轮番进言施压。
或许在太后看来,周承乾之所以会被出身低微的女子迷惑心智,根源便是后宫妃嫔单薄,无世家贵女能拴住帝王心思,是以才执意要选新人入宫。
听说周承乾对此不置一词,既不曾出言驳斥,也未点头应允,只将此事搁置一旁。
我心里不痛快。
不想成日受他冷待,索性破罐子破摔,也不告假,也不当值了,在值房屋顶躺了一夜,看着满天繁星闪烁放空,不晓得温衍此刻在干什么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才昏昏沉沉睡去。
直到瓦砾上传来轻微的咔嚓声,我猛然睁开眼睛,下意识按紧腰刀,翻身而起,便看见苏庭沅站在不远处,一脸纨绔子弟的不恭表情。
这表情属实在他脸上太久没见到了。
似乎我擅离职守,躲房顶上偷懒这件事,让他深觉“好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