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裴令仪的秘密都不晓得。
周承乾之所以不杀我,便是探查了我的无知。
我越是遇事沉不住气,越是对朝堂纷争一窍不通,在他眼中反而构不成威胁。
没有哪个城府深重、暗藏算计的人,会破绽百出。
只是这深宫之中,步步杀机。
周承乾不杀我,太后却容不得我。
“温相不告诉你,或许是保护你呢?要不静观其变,我们不问了呢。”赵毛毛轻轻扯我衣摆,“偷偷跑吧。”
我默然不语,半晌闷声,“温家养我那么些年,稀里糊涂地死了,我却连死因都不晓得,未免太寡义了。”
“那你要不问问苏侍卫呢?”
“问过,他什么都不说,他嘴严,谨慎得很。”
“旁人呢?”
“都怕惹事上身,避而不谈。或许,底层小兵也不知道,那些知道真相的高位者,才不屑于跟我们说这些。”
赵毛毛揉着我的衣角,沉默不语。
一路将她送至天光敞亮的理政殿外广庭,我方才驻足,目送她从前殿穿行。
她舍不得走,我驱赶好多次,她才一步三回头,往廊坊下走去。
确认她平安踏进养心殿,我独自往回走。
总觉得有人跟踪我,可一回头,什么人都没有。
缓步回到侍卫值房,因了赵毛毛的慰藉,后半夜的睡眠安稳了几分,休息了几日,我便全身藏着黑火药,前去寻杨公公,办理出宫的禀批手续。
杨公公见我气色丰润,眼里掠过几分讶异,随即面露宽慰:“身子已然痊愈了?”
我浅浅一笑:“恢复得还算快。”
察觉我不再似从前那般动辄哭闹失态,眉眼从容坦荡,他松了口气,温声劝道:“这才是明白人。一味置气怄心,到头来吃亏的只有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