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,“苏庭沅。”
听见我的声音,他步子微滞,下意识挺直背脊,回身看向我,警惕的视线飞速环视四周。
昨日我心绪不佳,就算在养心殿门外碰见他,也只是一味逃避,今日,因了赵毛毛,倒是打起了几分精神。
我佯装与他同行,低声,“宫里有点不对劲,怎么侍卫突然多了那么多?”
他深深凝视我的脸,眼底压着沉郁心痛的浪潮,我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,下意识摸了摸脸,琢磨着说,“我月事来了,没有那个。”
而后,急忙岔开话题,我微笑,“周承乾换了一批御前侍卫吗。”
我早上瞧见陌生的面孔,是有人替代我了吗。
苏庭沅低声,“上已节加派人手。”
他言简意赅。
我隐隐瞧着不对,他不愿多说,我便也不能追问,问多了给他添麻烦。
“我师父会进宫么?”
苏庭沅下意识闭紧薄唇。
“你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,这又不是什么机密。”我与苏庭沅一前一后往前走,低声嘟囔,“宫里的人都对我敬而远之,我没有旁人可以打听……”
“你师父及师兄们今日已入宫。”苏庭沅默然许久,低声,“现下在宗鲤门外朝候命。”
我惊讶,今日已入宫?周承乾为什么召师父入宫呢?不会真重用他们吧?
宗鲤门外朝处于整个皇宫最边缘,多供远道而来,品阶不高的官吏在此等候传召。
我拔腿就要转步,苏庭沅说,“稳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