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侍卫向温衍走去。
我大脑还未反应过来,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,骤然从周承乾手中脱离,站在了温衍身前,顺势抽出腰刀,对准了周承乾。
周承乾眉梢高高扬起,染怒的眉梢凌厉逼人,低缓道:“你果然养不熟。”
我低声,“你何时养过我。”
我说着刻薄侮辱他的话,报复他这些日子对我的无情羞辱。
缓缓攥紧刀柄,像是攥紧了心脏,我冷静,“你当我是可供消遣的玩物,我当你是妓楼里供我取乐的男宠。你我各寻欢愉,皆无半分真心,别扯什么旧情。”
尽管前一秒我沉溺在被周承乾玩弄抛弃的痛楚不堪里无法自拔,可当他决定对温衍动手那一瞬间,心底所有沉沦纠结的悲伤尽数烟消云散,只剩下冰冷而又清醒的决裂。
纵使心中对他依然残存一丝难以割舍的悸动,可他伤害温衍,那便是我的仇人。
温衍是我守卫的最后净土,任何人不得动他分毫。
瞬间反目。
怒意层层积压他眼底,盛怒之下,周承乾眼角眉梢呈暗沉的绯光。
一众御前侍卫当即蜂拥上前,苏庭沅和追风护在周承乾身前。
几名动作最快的侍卫跨步袭来,伸手便要扣住我的腰刀。我身形灵巧侧身闪避,手腕猛地一转,长刀凌厉横扫而出,霎时间逼得一众侍卫退避三尺。
“护驾!护驾!护驾!”大殿里还未烂醉的官员们大喊出身,纷纷向周承乾的方向跑来。
却被众侍卫拦在远处,呵斥他们退离,女眷们连连尖叫,纷纷向殿外跑去。
唯有寥寥数人端坐在案座前,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。
包括周承乾的两个舅舅,按刀静待。
似乎晓得这是周承乾的个人私事,不需要旁人插手,而这点动静亦伤不到周承乾。
我手持腰刀防御,一时无人能近身。
周承乾抬手,潦草示意,“废了。”
我一时间没理解他口中的“废了”是什么意思,直到师父及师兄们穿着禁军戎装,从暗影里缓缓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