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兀然想起他曾说,朕把后宫尽数放归,一个不留。
他说,不必惧年华,不必孤身寻小家。我携山河做归处,与你同老共霜华。
心底便这般静悄悄掀起了巨浪。
赵毛毛看向我,见我失神。
她急忙岔开话题,“老先帝有龙阳之癖,难怪子嗣那么稀少。为掩人耳目,才网罗后宫佳丽三千的吧!若是不放她们!她们的一生就要被困死在那冰冷的宫墙里,太可怜了。第二桩大事是什么?”
赵褚说,“大赦天下,广开粮仓。”
“第三桩呢?”
“特开恩科,打破旧例,不拘门第取士。”
“什么意思啊。”赵毛毛愁眉。
“特设北秦有史以来最大一次科举考试,赴考士子人数之众,史无前例。此次科考破除旧规,不限户籍,不限身份,不限门第,不限年龄,拔擢重用寒门子弟。”
赵毛毛嘀咕,“往日老先帝在位之时,贱籍之人连科考都不许参与,朝堂之上尽重用门阀世家。如今这般,便是贱籍,也总算有了往上挣的指望。”
赵毛毛好奇,“只是旧都上京呢?那般恢弘的皇宫,就此舍弃不要了?”
“周承乾恨极先帝,连他住过的宫阙都容不下。”
赵褚说,“那晚大火烧了半个皇宫,周承乾命人将旧宫阙尽数推平拆毁,改建为昭忠祠,收祀历代为国殉身的将士忠骨。一座座将士墓碑插在旧宫阙之上……”
“天啊,周承乾好狠!竟做到这种地步!”
“围观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,温相说北秦活了。”赵褚低声,“周承乾这一连串举措,最大限度为北秦国运挽尊,亦是向天下万民昭示他革新的决心。北秦老百姓对周承乾这位新帝,颇多拥戴。四海诸国,亦皆为之侧目。”
赵毛毛说,“容妃的孩子出生了吧!”
赵褚语气迟疑,“容妃的孩子……早在宫变平息半月之后,便胎死腹中。”
我赫然看向赵褚。
赵毛毛接话,“她那么小心翼翼保胎,怎么会胎死腹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