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日期限到了,俩都不现身。
我充分怀疑是温衍不让胡凛现身,我整来的烂摊子,逼着我自己收拾!
大街小巷无家可归的流民比比皆是,从望淮城迁走的百姓回到了这座城池,便开始向官府要救济。
官府也乱了套。
这些人如果不妥善安置,将引发巨大的治安问题,我突然开始担忧引来了敌军混入城内,若是从城内反杀,我便引狼入室了。
又紧急调遣军队沿街驻守,怕把这些百姓吓走,令沿街士兵不得与百姓起冲突,且尽最大可能为百姓提供便利。
我怕好不容易吸引来的老百姓都跑了。
等温衍回来,又是一座寥落“空城”。
我四处奔走,要求全城酒楼,为流民提供吃食,不取分文。
官府启闲置院舍,不索租费,收容流离百姓。
命医馆为民诊治,不取资财。
征用各处私塾,收纳稚童,免纳束脩。
所有百姓所需,皆免费供给。
一应费用,尽数由官府承担。
百姓有问题!解决问题!有需求!解决需求!
于是酒楼、医馆、私塾、客栈、粮铺各处陆续呈报账目,各类簿册源源不断堆至案前,包揽衣食、医药、教化诸般民生用度。
库吏与主簿手中算盘划拨地冒烟,额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,面色惨白。似乎支出巨大,难以承担!
军中不少将领皆带着麾下兵士看我笑话,既不肯出力相助,亦不从中干预,只任由我调遣兵马。望着城中乱象渐生,他们便静候我处置失当,好借机上章参劾,将罪名尽数扣在我的头上。
于是我莫名其妙成了一城之主!这种紧要关头,居然没人跟我争权夺利了!
着实吓着了,原本想着后续一应事宜会有温衍替我兜底,可是他和胡凛都不回来!
日日奔走在街头,百姓几乎都熟悉我了,他们会热情开我玩笑,也会向我求助,我一个女子着实活成了拉磨的雄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