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轻呼吸。
静等他后面的言语。
他缓缓转脸,紫色的唇暮色沉沉,眼神沉寂无波,“唯有你,能近他身。”
我呼吸暂停,晓得自己该怎么做。
温衍从袖中拿出一张凭据,我接过看了眼,二万两黄金全拿回来了?
我嗅着他身上浓重的药味儿,似乎比以往更甚。
从南楚回来以后,温衍似乎刻意与我保持了距离,不再有任何肢体接触,连房屋也不让我进。
他体内的毒……究竟发展到什么阶段了……温衍他……等不了太久了吗?
次日一早,赵毛毛突然跑进来喊我,“知知姐,快起来,苏侍卫来找你了。”
我躺在床上起不来。
辗转反侧一夜。
赵毛毛又催,我费劲爬起来,好生梳洗一番,用温热的毛巾在红肿的眼睛上热敷了许久,待消肿了些。
我画了漂亮的装容,穿了自己最好看的裙子去见他。
苏庭沅站在院子甬道拐角处,我亦步亦趋躲在大树后,隔着远远的距离,从树后悄悄探出头瞧他。
他身着一袭蔚蓝锦袍,衣料织着暗纹云绣,在光影下泛出柔和幽光。腰间束着润玉镶银的玉带,衬得身形挺拔如松。广袖垂落,袍摆随他步履轻轻漾开。
腰带似乎是我曾经送他的……
深蓝底色衬得他眉眼愈发清隽,自带一股矜贵疏离的气度。
就是这个人真心喜欢我啊。
苏庭沅一直喜欢的人是我啊。
他这么些年不娶妻,是因为我吗。
苏庭沅无意间瞥见了我,视线转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