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绯红的脸,垂落的眼神,慎微的分寸,窘迫的踟蹰。
看到了他和裴令仪初见时,裴令仪在花园里扑蝴蝶,猝不及防闯入他的视线。惊鸿一瞥带来的心动,是彼此心跳加快的绯红。
这份心动还未发芽,便被泼天的强权扼杀。很快,这些生动的记忆被皇权之下的阴郁血腥冲毁,那些晃动的身影、低喘的呻吟、男男女女,还有隐忍啜泣的哭声,伴随着身首分离的凛凛血光。
神魂饱受冲击,我难以承受,浑身本能地抗拒,几乎要挣脱这魂魄纠缠的桎梏。可温衍猛地攥紧了我的手。
似乎我的记忆也在吞噬他!
我的记忆大多是明亮鲜活的。
多半晴,偶尔雨。
可温衍的记忆,阴暗潮湿扭曲冰冷病态,充斥着情欲的晃动和断壁残垣!
我快承受不住这强势倾扎而来的记忆时,有人似乎死死按住了我的身体,我动弹不得,被迫承受着他记忆的强势侵犯!
任由那些阴冷肮脏的病态蛮横侵入我的神魂。
无孔不入钻入我血脉。
完完整整占据了这副躯体。
正恍惚混沌之际,整座地宫骤然地动山摇,石屑簌簌自梁顶坠落。混乱之中,隐约传来赵毛毛急切的呼喊:“楚阁主!外面好多杀手逼近!”
话语落地,便听见小药童尖叫,“有杀手闯进来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