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具血液流动的躯体能共感他浓烈的痛楚不甘,这颗心能感知到他心脏的跳动,我却感觉不到他灵魂思绪的流动。
他还未醒来。
徘徊在生死边缘。
苏庭沅骑着战马伴我身侧,手按在腰刀上,仿佛做好了南楚刀箭扑来的瞬间,他会立时斩断绳索,接我入怀。
我闭上眼睛,等待着一触即发的厮杀来临。可是,等了许久,都没等来铺天盖地的火箭矢。
北秦阵营之中泛起一阵细碎骚动,士兵们纷纷交头接耳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我下意识睁开眼睛,便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南楚的军队在缓缓后退……
我轻轻蹙眉,我与南楚从未有交集,他们根本不会顾及我性命。
可是他们却表现得我十分重要那般,重要到足以牵动两国对峙的局势,仿佛我能左右两国外交……
这不寻常。
我深深眯起眼睛,想要看清南楚阵前督战的主将,镇南王。
军阵之前,却未穿戎装。
只穿着一袭华贵月白锦袍,手执折扇,气质舒韵自在。
他是温衍最后一个见的人。
我从未见过他。
是温衍跟他交代了什么吗?
南楚何以会这般听命于温衍?倘若没有实打实的利益交换,南楚绝无理由听他摆布。
所以,这一招,又是为何!
为何要表现得南楚为我妥协退让的样子。
不对劲。
我看向苏庭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