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勉强爬上桌子,逮住啥吃啥。
不犟了,再犟要死他前面了。
周承乾徐徐抬眼看来,从他极限隐忍压抑的眼眸之中,我窥见他痛到几近崩溃的赤红。
他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弓起雄伟的背,左手死死抠住右臂的甲胄接缝处,指节几乎要嵌进铁片缝隙里——像是要把那阵从骨髓里泛上来的剧痛生生掐断。
似乎他右臂骨缝痛疯了。
瞧我大口大口吃东西,他眼底愤起滔天怒意,抬脚重重蹬在案几上,一脚将案几蹬飞了。
餐盘乱飞。
我被案几巨大的力道撞向老远,踉跄摔倒在地。
他一副他吃不下,我也不准吃的冷戾样子。
我稳了好一会儿,朝着一只烧鸡爬去,不管不顾啃了起来。
帐外的御前侍卫听见动静冲了进来,周承乾略略示意,那侍卫立刻意会,上前将满地的食物全部收走了。
就连我嘴里的烧鸡也给硬生生夺走了。
我恨恼盯向周承乾。
他闭目不言。
仿佛刚刚缺德事不是他干的。
他死,我也不得活。
少顷,冷戾低沉的声线缓缓响起,一字一顿:“放出消息,三日内不交出解药,朕就地将徐砚千刀万剐,五马分尸。”
“是。”
虫师说周承乾第七日必死,忍到第六日的时候,我已经饿的气若游丝,躺在地上动不了了。
除了两日前那几口烧鸡外,我几乎滴水未进过。
周承乾倒是饮下过御医精心调配的汤药。虫师将慎重挑选的蜈足虫一一呈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