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又要向我走来。
“你别过来!”我说,“我全身溃烂……见不得人了……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他声音微颤,似是万分疼惜,“无妨。”
我不动。
果然裴令仪那个贱人,回到周承乾身边,便要将我全身溃烂的丑陋样子告知周承乾,让周承乾更厌恶我。
他说,“你出来。”
我迟疑许久,缓缓起身,拖着沉重的锁链一步步走到窗柩前,天空中乍亮的焰火照亮了我可怖的脸。
说实话,我也不晓得我现在是什么鬼样子。
长期吃不饱饭,瘦如宣纸片,几个月没洗澡了,头发打结,全身污垢恶臭。
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。
我只是让苏庭沅死心。
莫要再为我冒险了。
果然,苏庭沅脸色瞬间惨白,连薄唇都是白的。
他身子晃悠了一下,整张俊脸绷紧,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冲击。
我的手轻轻放在心口处,我说,苏庭沅,我这颗心太冷了,好像爱不上任何人了。
我说,我连恐惧都没有了。
我曾经最喜欢吃的肉,也不想吃了。
我曾经憧憬的烟火小家,也不想要了。
只剩下对周围人事的怀疑,以及为了生存,不择手段的冰冷。
我说,“你还爱我吗。”
他忽然大步向我走来,用力将我整个人抱紧怀里,他温热的眼泪落在我皮肤上,他整个人都在颤抖,他说,“爱,我爱你徐知砚,无论你什么样,我都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