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风雨前夕总是风平浪静。
我杵在原地没动。
事情被搅合成了一滩浑水,说什么都没有意义。
抵抗只会吃亏。
赵毛毛已经被废了武艺,我若是这个时候大打出手,周承乾必然废了我。
僵持片刻,我顺从没动。
接生婆婆掰开我双腿,我说,“你戴上手衣。”
她这才起身,去拿用具,手上裹着一层薄薄的油绸手衣,将手伸进了我的锦被内,轻车熟路探入。
这锦被是夏季的丝绸凉被,银白轻盈,特别纤薄。紧紧将我包裹,我心头惊惧,克制着喘息,微微向后仰着身子,视线直直落向周承乾。
他起身,在御座前从容踱步走动,转过脸看我,不明意味的冰冷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我在看他。
他也在看我。
犀犀利利的。
接生婆婆细细一番探查,反复查验许久,随后摘了手衣,伏地道:“回禀圣上,此女确曾生育过。她身子骨紧实,像极未经人事的雏儿,初时不易分辨,可细细探查辨别,这姑娘胯骨底的骨相有生育过的痕迹,绝非未产女子模样。皮相可愈合,骨相骗不了人。”
周承乾忽而冷笑了一声,几分荒唐的冰冷嘲弄,似乎他的宏图霸业里,从未有过这一项。本该诞下孩儿的那人未曾生育,他期许产子的女子并无所出,可眼前这个从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的女子,却擅自诞下龙嗣。
仿佛后宫里所有精挑细选的女子都能生,独独我不能。
他那声荒唐的冷笑,充满轻蔑无礼的藐视。
似乎在说我不配。
我特别想大声告诉他:我是给自己生的!不是为他生的!我是去父留子!不是母凭子贵!
我从未指望靠着这个孩子得到什么。
仅仅是我觉得生命是一种奇迹的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