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猛然推开他,匆匆跑了。
像是未经世事那般,有一丝丝慌乱。明明我已经生过孩子了,明明我有时候比苏庭沅更主动,明明我对男女之事已经熟稔老练了。
至少比苏庭沅更了解。
什么都有过,也什么都试过。
可这一刻,依旧像是初次那般,局促紧张得要不得。
我按照他提示的路线往后山走,山风很大。身后远方的焰火依然璀璨,欢快的尖叫声从烟火那边传来,遥遥听见裴令仪说,“成功了!”
我讨厌她,却也钦佩她。
她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神奇的点子呢?能让烟火上天,能那般绚烂于天边,骄傲如她,也需要取悦男子吗?
我裹紧衣裙往漆黑如墨的深林深处走去。
若是没孩子,便这么走了,多好。
可我不后悔生下团团,孩子带给我的幸福感受前所未有,心里满满当当,再也不寂寞。
给予我无限求生的勇气。
以前还有楚阁主和温衍护他,如今,团团只有我了。
我刚走下山,还未至山脚,犬吠声四起,便有四面八方的巡逻兵聚拢而来,他们牵着猎犬,将我包围。
我说,“山太大,迷路了。”
情形如苏庭沅所说一致。就这么被抓回了宫中,丢在了理政殿内。
殿内无人。
仅烛火明灭。
我独自跪在殿中央,至深夜。
周承乾方才大步自外归来,身侧跟着一名陌生将领。
二人阔步踏入殿中,周承乾似是没看见我,径直从我身侧走过,将一册卷轴摊开在案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