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这条命!
我要生存!要活下去!你最好与我一同接受!你再影响我活不成,我冲到南楚砍你!
我在心中暗暗恨恼,骂他!做了许久的心理暗示,方才将翻涌的心绪压了下去,渐渐趋于平静。
殿内灯火通明,天地同亮,明亮到极致的光火将周承乾笼罩在一片璀璨之中,恍若神祗遥不可及。周承乾轻袍缓带,正蹙眉执笔写着什么。
裸露的胸膛强劲有力,白皙细腻的肌肤透着养尊处优的尊贵感,他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天子,他的身形偏向于武将,许是少年时期随军历练的缘故,体魄格外挺拔雄健。
容貌漂亮却毫无阴柔女态;眉目凌厉,又不见凶戾之感。
英气逼人。
谁都没讲话,他似是心绪不佳。
我也不晓得他气什么,心思阴晴不定的。明明吃亏的是我,他烦什么。
烦前朝诸事吧?再不济也是裴令仪跟他闹情绪了……
半晌,他眉也不抬,“徐砚,你是真心跟我吗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是吗。”
“不是吗。”
周承乾抬眼看我。
我不看他。
他都没真心,要我什么真心。
他看我许久,许是我太素净了,他说,“赏赐为何不用。”
“太多了,挑不过来。”我依旧不看他,“懒得挑戴。”
话里有话。
周承乾听出了我的意思,眉梢微挑。放下手中的笔,慵懒倚着扶手,手中微微转动玉扳指,琢磨我神情,“白玉发簪谁送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