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委实不想回宫正司,内心太害怕周承乾传我。
可这么干坐着很窘迫。
我试探打破沉默,“淑妃娘娘,想抚琴吗?下官尚能唱曲,可陪娘娘琴曲相和。”
她正惆怅无趣,听及此,犹豫半晌,不知在斟酌什么。
“那好吧。”她起身,来到廊下,“徐掌事……会唱什么。”
小时候跟随温衍从私塾回家,走在长长的田埂上,我会轻轻哼曲儿,温衍说好听。
我便时常去酒楼听曲儿,学曲儿。
回去唱给温衍听。
沉吟片刻,我说,“有首老曲儿,叫《长寄怀》,你听过吗?小地方的曲儿。”
她脸上掠过一抹诧异,指尖略一撩拨,“这个?”
清凌凌的琴音响彻耳畔,仿佛将我瞬息带回了多年前的午后,我不由连连颔首:“便是这个。”
她不多言语,坐下抬手便弹,指尖轻盈掠过琴弦。
我清了清嗓子,多年未唱,不知能否成曲。我试着轻轻哼唱,找准调子后,缓缓放开嗓音,婉转相和。
听见歌声,淑妃眸底掠过一丝惊艳,带着几分赞许,继续拨弦。
许是为了配合她出众的琴音,我声音放得低婉。
一曲终了,她似乎来了几分兴致,“《长相思》你可会?”
我微微颔首。
她便直接拨弦起调,我随琴音低声和歌。
我俩为了打发时间,她抚琴,我歌吟,一弹一唱,倒也相得益彰,一时颇有几分畅快。
她似乎爱抚琴,弹至兴处,往日对我的戒备提防也渐渐淡去。听我慢了半拍,未能跟上曲调,她便轻声催促:“落了一音,再起,快些。”
将近宫禁时分,我只得辞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