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声,“他心情好吗。”
“不大好。”
“为何。”
杨公公愁道:“边关大战在即,圣上心系前线,哪有轻松的日子。”
他真是心系周承乾。周承乾高兴,他便也高兴。周承乾不痛快,他便也跟着发愁。
能不给周承乾添堵,便不添堵。杨公公私下平了所有事端,糟心事尽量不闹到周承乾面前。
他能在御前长盛不衰,各宫娘娘都卖他几分颜面,除了他审时度势外,该是有一份他为人处世之道的。
我试探道:“方才苏夫人哭什么呢。”
杨公公叹息一声,“还不是为了苏庭沅,哎,多好的小伙子,原本大好前程,这一朝停职,也不知何时能再回来。”
“公公不是说最多三个月吗。”
“情况有变啊。”
我心头一紧,“发生什么了吗?”
“兵部尚书两日前,突然面圣奏事,恳请圣上将苏庭沅调离御前,发往京畿大营戴罪效力。他甘愿担下防卫失察之过,请求撤去其子苏庭沅御前随侍的职分。”
我下意识抓紧衣裙。
杨公公满面愁容,“听说尚书大人在家中,罚苏庭沅跪在院外,拿着荆棘鞭抽了整整一夜,连荆棘鞭子都抽断了三根!还是裸着上半身抽的……”
心脏泛起丝丝疼痛,我说,“为何要打他。”
“咱家也不知道啊,依咱家所言,苏庭沅这小子也是冤枉啊,那晚他只顾着抓刺客,哪顾得上皇后娘娘的贴身丫鬟……尚书大人性情一向温文尔雅,怎会突然如此过激……”
杨公公惋惜道,“那可是荆棘鞭啊,鞭身裹满长刺,尚书大人何以如此狠心……”
我忽然想起方才苏夫人闪躲的眼神,她看见我时,神态明显有异。
莫非是苏庭沅的母亲入宫陪产,宜妃将我与苏庭沅之间的事,全盘告知她母亲?苏母离宫回府后,转头便告知兵部尚书。
尚书大人得悉此事,震怒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