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旧狂打我胳膊,“松开!快给咱家松开!你今儿个认我做干爹,明儿个我就能死!快松开!咱家不认!咱家不想被株连九族!”
我不松手,挽得紧紧的。
他继续打我胳膊!一下比一下狠!嫌弃道:“你一个南楚刺客!认咱家做干爹!徐砚,你是不是恨咱家!”
“我爱你啊。”我说,“公公,我挽着你,你不暖和吗。”
“咱家不暖和,咱家要死。”杨公公使出毕生力气打我,“死手快松开!若是被旁人看见了,咱家全完了!”
“这里不是御道吗?又无旁人看见!周承乾休息呢!你又不是男人,没有男女授受不亲那一说!”
“徐砚!直呼圣上名讳!你大胆!”杨公公尖细的声音,高喝道:“死嘴!快住口!”
我将他挽得更紧,真是挺暖和的。
他挣不脱我,沉沉叹了口气,由着我挽着。
我俩像老姐妹,走在空旷沁凉的宫道上,我喃喃,“真希望往后每一天,一回头就能看见你。”
“明儿个咱家就能死。”杨公公气气看向我,“你一回头,咱家坟头草都半丈高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僵硬的身体倒是软和下来,我俩有几分老弱病残搀扶依偎的意味。
我不觉得那日杨公公突然跟我说苏庭沅手里的兵全换了,暗卫也全换了,是随意一说。
这些人精说话皆有其目的……
他该是在暗示我,安分点。
怕我干坏事,被抓个正着。
“公公……”
“你住嘴。”
“我想不通。”
“不稀奇。”
“当年,我还是小侍卫的时候,圣上为什么要那样哄我,迁就我啊。我是乡下来的,又眼皮子浅,还粗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