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向我怀中扑来,却被宁掣移步挡住,于是团团猝不及防扑进了宁掣怀里大哭。
我蹲在地上,问他,“为什么罚你。”
团团哭着撕打宁掣,让他滚。
宁掣纹丝不动,“圣上不许。”
我轻声,“不哭,告诉小娘娘发生了什么,小娘娘帮你撑腰。”
团团摇头,不肯说。
我压住了抱他的冲动,微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,“等我,这就去帮你撑腰去。”
我起身,拿着记录裴令仪恶行的呈奏书,去理政殿找周承乾。
倒是难得,瞧见周承乾侧卧软榻,支着鬓边,正闭目小憩。
怕是一夜没睡,这会儿才寻着空挡休息。
英挺眉目紧蹙,纵然睡熟,也难消心事。
喜得麟凤,还愁什么呢。
他前阵子说过,我不必跪。
于是我来到御案前,来回踱了两步,他依旧没动静。
我索性席地坐在软垫上,拿过他未看完的书,随手翻了几页,居然是《兴衰箴》,以前温衍逼我看过。
这本书是百余年前贤臣所撰,采历代史迹以为鉴,供人君自省,分辨善恶,审视君臣之道,观朝代兴亡。
他怎么看着这个。
这书我都会倒背了,幼时差点被温衍逼疯了,方才堪堪背完。那时哪里懂得其中深意,只晓得该死的古人,写什么破玩意儿害我这番苦读,叫我受这份苦。
从前不曾静下心细细琢磨,如今静下心来深思,方读懂字里藏的真意。
他的书籍整齐罗列软榻一侧小桌上,我又抽出一本,居然是《工度考》,讲规诫法式,官修营造,记录宫室、城垣、河渠的营建准则。
这个我也看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