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催马沿着山路往山顶慢慢行去,越往高处,绵延万里的山脉越是气势磅礴。视线越过层叠大山,眼界豁然开阔,心境仿佛旷达无边。
他低声,“这就是答案。”
站在高处,俯瞰万里山河。
那万丈霞光落满层林,浸染出如火丹枫,长风拂涌如海,这漫天赤色便随光翻卷。
遥遥远山仿佛被勾勒出温柔的曲线,一重接一重,绵绵伸向望不见头的远方。
我的心仿佛从狭窄逼仄的囚牢里瞬间被托举至天上,俯瞰万物,山河皆宽。
他说,“若是治世,便要容人有阙。人皆有善恶两面,用人之道,当着眼其所长,方能常有可用之人。”
我没言语。
他说,“你当明白,与人相交,你所求为何。不问其人何如,但求成事得遂,这便是用人。”
我听懂了。
他在告诉我: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
普天之下,尽是臣属,后妃亦不例外。
在他眼里,后宫嫔妃说到底也都是他的臣子。
似乎在解释,为何不惩治裴令仪。
这便是答案。
我转头望向他:“利用便是利用,你何以说得这般坦荡?”
他唇角噙笑,如渊眼眸被霞光点亮,看起来温温柔柔的。
我说,“你用人用到被窝里了吗?圣上,你别忽悠我了,我长大了。”
又在骗我!
我试图从他怀里挣脱,却挣不脱。被他抬起下颌吻上了我的唇。
我心思千回百转,帮言团团弄到了燕王封号,下一步该是为我自己弄点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