伞很旧,伞柄上还缠着一圈胶布,应该是断过又粘上的。
可就是这把旧伞,在她最狼狈的时候,给了她一片干燥的天。
“招娣?”
刘桂兰推开院门,看见女儿浑身是泥站在门口,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妈……”
招娣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快进来!”
刘桂兰拉着她进屋,“怎么淋成这样?你看看你这一身泥……”
“我摔水沟里了。”
招娣低着头,“有个人把我拉上来,送我回来的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村里新来的支教老师,叫秦朗。”
“秦朗?”
刘桂兰愣了一下,“我听说过,好像是从城里来的。他怎么会碰见你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他刚好路过。”
招娣把伞放在门边,“他还说,让我去学校的夜校,说能教我识字。”
“识字?”
刘桂兰看了女儿一眼,没说什么,转身进屋拿了条旧毛巾。
“快擦擦,别感冒了。”
招娣接过毛巾,擦着头发上的泥水。
“妈,你说我该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