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铁皮棚子是谁的?”
“不知道,明天问问修车的张大爷。”
招娣趴在窗台上,盯着那间铁皮棚看了好一会儿。它比她租的杂物间大了起码一倍,要是能把那个棚子也租下来,打通了,三十平方米的加工间就有了。
可她现在连下个月的房租都还没着落。
她拍了拍窗台上的灰,转身把灯关了。
走出巷子的时候,她看见门槛外面放着一壶水,还是温热的。
“谁放的?”
秦朗低头看了一眼那壶水,沉默了两秒。
“应该是柱子。”
招娣蹲下来拎起水壶,壶身上还带着一个黑乎乎的手指印,一看就是柱子那双干粗活的大手摁的。她拎着水壶站在巷口,月光照在脸上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声。
秦朗推了推眼镜,没看她,目光落在巷口那棵老槐树底下——树根旁边的泥地上,有一串新鲜的脚印,大而深,是往村子方向去的。
两个人沿着山路往回走,谁也没提柱子的事。
快到村口的时候,招娣忽然开口了。
“秦朗,我今天看见那个杂物间后面还有个铁皮棚子,比我租的地方大一倍。要是能把两个地方打通,加工间的面积就够了。”
“想法不错,但你现在的钱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招娣攥着水壶的把手,指节发白,“可我不能等。钱大龙的正规店一开起来,我连喘气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秦朗推了推眼镜,月光在镜片上划了一道白线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县农业局下个月有个扶贫项目宣讲会,专门面向乡镇小微创业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