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低下头,在本子上写了最后一行字,笔画歪歪扭扭但每一划都用了力。
“开业日期——待定。”
写完她合上本子,站起来,深吸一口气。
手里有钱了,场地有了,人手有了,接下来就是最难啃的那块骨头。
她想起今天下午去巷子里量尺寸的时候,从后窗看见的那间铁皮棚子。要是能把那个棚子也拿下来,三十平方米的加工间就齐了,办证的第一个硬杠杠就迈过去了。
可那个棚子是谁的?租金要多少?她一个字都不知道。
她把本子揣回兜里,抬脚往巷子的方向走。
走到村口,迎面碰上秦朗从学校出来。他手里拿着一张纸,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。
“招娣,正好找你。”
“怎么了?”
秦朗把那张纸递到她面前,上面是一段手写的字,工工整整的。
“我刚打听到的。那个铁皮棚子的主人叫孙二婶,就是巷子后面那个剥花生的驼背老太太。她儿子在县城打工,棚子空着堆杂物,从来没租过。”
招娣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但是有个问题。”秦朗推了推眼镜,语气沉了下来,“孙二婶的儿子,在钱大龙的工地上干活。”